朋友!每个静谧的清晨,我在原野上弹唱那些古老的,来自雄壮马匹和彪悍骑兵国度的东方歌谣的时候;每个安宁的黄昏,当金色的如同安拉之灼灼目光的日球徐徐坠入地平线,我会跪拜于地,默诵着古兰经,也默默怀念远方的那一座伟大的城池,永远属于神之荣耀的帝王之邦。那是巴奇萨拉,花园之宫,永存的美丽繁华的都市。在我离开之前,我陶醉于那里人们欢乐的生活和穆斯林风格的清真寺;即便我离开的这些年,我仍时刻在幻象中重返那些美丽繁复的雕饰花纹,并重温和鞑靼主妇们纯朴热情的交谈。
    也许我也永远不会忘记作为一个年轻的吟游者,第一次走进这东方圣城的情景。当我随川流的人群缓步走进高大的城门时,其繁华、富饶和美丽令我瞠目结舌。尖顶的清真寺随处可见:那些金色圆顶在日光下熠熠闪光,就像被神的荣光所浸润,而纯洁的乳白墙壁则反射着浅古铜的光芒,犹如动听的诗歌;我走在街道上时人们抢购着便宜的瓜果和蔬菜,或者观赏着来自异国的珍奇宝物;大小的店铺生意旺盛,马拉的货车在狭小的巷子中艰难前行着。孩子们绕行过大小的摊贩做群戏嬉闹,年轻的主妇头戴雪白的纱巾,提着瓦罐或者柳条篮,默默着低头走过喧闹的人群;在洁净的寺庙内,年老的穆斯林跪坐着默念古兰经,有年轻人聚精会神地低头抄写圣训;在清真寺内一处鲜花盛开的广场,我参加了一群虔诚信徒的聚会,和他们一起向着麦加的方向祈祷祝福。
   最后我在街角遇到一个好心的老人。他衣衫褴褛,行动似有不便;但双目迥然,谈吐利落。他喊住我,因他从我生疏的顾盼中判断我来自远方。我遂告诉他,我是游行四方的诗歌咏者。
    “愿真主保佑你!你应该有机会觐见我们的可汗!”
   作为外乡人进入一座心驰已久的城市时,我们的眼睛很容易被她的表象迷惑。经过交谈我了解到,年轻人正被招募入伍:可汗开始积极准备另一场攻打波兰的小规模战争。而这种备战的潜在的慌乱和匆忙似乎并没有为这城池的和平繁荣的表象所体现。在伟大的金帐汗国分裂后,大多数鞑靼人在克里米亚半岛建立了克里木汗国。缅格利-吉列可汗厌倦了岩穴城的生活,因此这座花园宫成为了新的都城。然而似乎蒙古人的野心并没有从此消失;他们依旧持续和波兰之间的战争,为了领土的扩张不断在其边境加以打击。我回头望了望街上的人
们,这才注意到一些匆匆行走的兵士和装载着武器的小型车队走过广场。
   老人告诉我,可汗似乎对战争胸有成竹,但仍然需要了解各地的信息,因此我算是个有用的人,并且他愿意带领我去往尊贵的可汗的宫殿。我本打算赏玩这里的风景和风俗,但早已听说这宫殿的豪华精美;另外,我本和波兰没有联系;好奇心驱使我同意了他的建议。真主啊!假使我能够本份一些,不让贪婪攫取我的意志,我将会避免多少麻烦?然而,假使我拒绝并悄悄离开,我又将错过多少我能够见证的珍宝呢?

   P.S :先掰到这里吧。看到一句话,觉得挺适合我的。“为什么天上有牛在飞?因为有你在地面上吹”。恩,收藏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