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贤国的诗集《月吻江湖》成书在即。虽然不为出版,也值得庆祝,因为这是对过去一段生命和感情的总结,是一个积极的人的积极做法。汗颜自己附庸风雅,玩弄诗词,却都是假语村言,浮华笔墨,少有肺腑之言的。诗这玩意,好像可写的好,可写的烂,可以冥思苦想,呕心沥血,可以戏谑成文,随口成章; 但只要是真情流露,自然可爱,总比那些搜肠刮肚,硬充风流的文字要好得多了。
 
因此从这一点来看,事事都可写,人人皆作家。可以早晨散步,望垂柳迎风如仙人起舞,回家焚香沐浴,端歙砚,研徽墨,铺宣纸,捏湖笔,飘飘然书柳仙词数首;可以晚上泡澡,顶一脑袋肥皂沫而突发奇想,兴致勃勃以手指蘸肥皂水,于镜面上划泡沫诗几行。可以上山登高,云淡风轻,遥望山海胜景,赋江河寂寥, 可以晚上于被窝之中,辗转反侧,牢骚满腹,于梦中口占一绝,醒时悠然而忘。朋友聚会,宾朋满座,觥筹交错,美酒飘香,可以随性而发,以朋友之姓为名,一一作歌;领导开会,陈词滥调,汗流浃背,昏昏欲睡,可以在纸上画出开会众生相,并附小词一爿,自得其乐。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但是以上几种,万万不要发表。或者自己装订成集,藏于枕头被窝,郁闷时候取出读读,当作消遣;或者加以修改,熟记于心,晚上去酒吧,给小姐背诵一段,免不了受到美女夸奖,又是好事一件;又或者有臭味相投者,集结为乌合之众,美其名曰“XX斋”或者“XX社”,定期聚会,高谈阔论,胡批乱改,无需缴纳入会费,不必担心反革命,美哉快哉。
 
人有了语言,很多麻烦事就出来了。好在还有诗歌词曲,是唯一一片可以胡言乱语,随性而发,却不用受到批判,导致误解的净土。惟愿贤国君能够在他的诗歌中,发现更多的自我,感受更好的真诚和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