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很繁华,路灯和商店的霓虹灯闪烁着红色和绿色。黑白的人们在路上走,没有表情,像世界的稻田里茫茫期待未来的strawman,像孤独的靶场里,等待被射穿的假人。
有个人在街上走,普通得和其他人一模一样。我的视线随着他穿过小巷,走过红绿灯装饰的大楼;有段时间他消失在茫茫人海里,后来我又发现他在最高的大楼顶层悠闲的抽烟。一些南回的季候鸟从城市的上空飞过,风在脚下逡巡。
看不清面容,这个人很高。他有一副对什么都无所谓的造型。他在楼顶上卧下来,眼睛透过7.62毫米M21狙击步枪的瞄准镜,冰冷地触摸圆形的世界。
风速,掩护,高度,偏角,空气里翻腾着概率论和命运的嘲笑。目标……目标,目标:目标。
黑色的人站起来离开了大楼。他换了几个地方。他背着武器在城市里巡游。他说他曾经迷失过几次,但每次他都登上楼的顶端来确定位置。
后来有一次他在一栋写字楼的储物间里,看见对面大楼里的透明落地窗。他爱的一个人坐在那里静静的喝咖啡,静静的微笑。纯白的阳光从他的方向射进那人的影像,使她看起来像天使一样。那个人冲着他绽放微笑,唇红齿白。他突然很想冲过去拥抱她。但是他知道她看不到他,因为他永远站在阳光里。
他转身,抽出手枪。他悄悄上楼,绕过了暖气供应装置,走上几层台阶,到了楼顶。在那儿,他看见一个背影,卧在地上,全神贯注地瞄准落地窗,静静等待。
他觉得有点好笑。只是因为他握的是把手枪。
在我的梦里,这个故事的结局很荒唐也很合理。他卸下他对手的武装,让后者离开。然后透过瞄准镜,和快要消失的对手的身影打了个招呼。
这个世界上他的对手还在。他们仍然在寻找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