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把Edinburgh叫做爱城。这样翻译很对得起满街的郁金香,天空的海鸥和喷泉草坪,尤其是现在,金色的野花开遍了整个狮子山。

昨天和Jeffrey暴走整个城市,东南西北基本扫荡完毕,发现两点:1.美丽的东西每次去看都有不同的美丽。2. 一个真正美丽的地方永远也有某些发掘不完的东西。

从伦敦来的人说那儿现代化到没有身处欧洲的感觉,在米兰的人说她得不到和当地的人文气息相对称的尊重,去过瑞士的人说风景顶级,可惜消费水平特别不草根,在德国的人说慵懒已经影响了那里精确的思想和高效的生活哲学。昨晚睡不着听了几遍One Night in Beijing, 渐渐地就想到了那些美好时光,凌晨2点在大街上踩着拖鞋散步,或者是坐在理科楼顶和朋友聊天的感觉。那个时候整个身体都是空的,秋天的叶子铺了一地,空中只有穿越城市的冷风,携着楼层的孤独和高大。在我们之间呼来荡去的是大城市的霸气。而一向隽永如诗的江南,正是忧愁的梅雨即将下降的时候…那里多产的诗人大概已经开始准备吟唱。

以前有个文采很好的人和我说,在她的印象里,苏格兰是个男人,穿红色方格裙,吹绿色长笛。那个时候爱丁堡是冬天,我体会到的只有青灰色的古朴和红色的温度,单调极端,是块斜方格围巾。上个礼拜一是Edinburgh Spring Festival, 早上从厨房向外看的时候才发现所有山上的野花都已开放,一如呢子衣上翻浪式的金黄镶饰。王子街公园里各色的郁金香现在也全部盛放。顺狮子山的西侧向海边,女王行宫和议会前的榆叶梅开的非常热闹。在某些草坪和花床上是forget-me-not,黄水仙和daisy的小世界,但最普遍的是大片绿色草坪,和上面零星的小白花,纯净得让人想起Gabriel.

苏格兰的确是个男人,红色方格裙,绿色风笛,含蓄又热情。爱城的春天来得很晚很晚。但是,毕竟来了。

今天是五月四号,北大的生日。前几天Blue在北大玩了一圈,在网上很兴奋地聊起那里的种种;Jeffrey也说了很多昔日光景。我想现在的北大一定是春色满园,畅春毓秀;西门红漆铜钉门里一如既往的人流如潮像个公园,28楼和图书馆门前一如既往挂满紫藤,未名的岛上一如既往的变幻着朦胧的色彩。

而在爱城,居然能有不少人事景物,让人想起以前的时光。也许有些东西永不会因为距离发生改变。